煜·美人

特以此文，献给我的陌

黑暗中，流水轻轻滑过肌肤，手指怜惜的抚摸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。今时今日再次触碰，已经没有疼痛，只是那一道道痕迹仍旧触目惊心。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，或许只是坚持所谓的幻觉。

陌说，不要这样对自己，我会心疼。我笑。这个和我只见过一面的女子，纯真而慵懒，用她最直白的方式表达了她的关心。似是突如其来。真的好久没人这样和我说话了。小小的感动。

关了水，拿出松软的毛巾，擦拭身上的水珠。慢慢的，掠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，就像时间悄悄滑过你的身体，却不留痕迹。除了感叹，你还能怎样？就这样了罢。周围依旧黑暗。

陌说，看到我手腕上的伤口，就想起从前的自己，也是这样。我沉默，低头喝我的骨头汤。物以类聚，如若不是这样，我们又怎能坐在一起。只是你的曾经是我的现在。或早或迟，其实没有太多关系。时间是怎样爬过我们的肌肤，只有自己知道。

用一条宽大的毛巾裹住自己。温暖的感觉。再提温暖，已经只能停留在表象。我可以用热水洗澡，可以盖上软软的云丝被，温暖就此而生。而手指依旧冰凉。黑暗中，冰凉的手指拨弄长发，万种风情，媚态丛生。

只是这样的媚，无人能阅。就像陌的无力，无人能知。人前，她放肆骄纵，毫无所畏。回归自己的生活，却又是另一幅模样。不是虚伪，不是做作，天性使然。有一种人，从不暴露自己。他们害怕，所以自闭，以期可以保护自己。

用吹风机吹干头发。轻舞飞扬。以此远离潮湿的厚重与压抑。失去了水分的重量，顿感轻松。知道这样有损发质。但知道了就是知道了，与拒绝无关。。

就像陌喜欢抽烟。吸烟有害健康的宣传铺天盖地，周围朋友的劝告接踵而来，但她依旧自我沉迷于那一片烟雾之中。我除了出于人道地说一句，别抽了，不好，已不想多说其他。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，只不过所选方式不一样罢了。饮鸩止渴，瞬间失重的生活。

还是不愿开灯。黑暗的状态让我觉得相对安静。打开电脑，找了一首suicice  is  painless来听。轻柔的吉他配乐，悠扬的声音缓缓道来。低吟，也有着震撼的力量。

陌说她想把手头的吉他卖了，反正放着也是占地方。我抬头想了想说，卖就卖吧，在网上发个帖，以你在西祠的名气，绝对能卖个好价钱。然后我继续低头喝我的骨头汤。心里想着自己的物品。那些个曾经陪我走过四季的物件，因为成为不同时期的表征，而被我一一珍藏。想想自己倒真不如陌那么决绝。这样一来，似乎就可以理解陌说的，“不坚定的眼神”。

平静的音乐，安静的夜晚。一切似乎和谐美好。可是并非表里如一。就说这首歌，没有太大起伏，歌者也始终保持低吟的姿态。只是，细细听来，倍感压抑，这让我想起，曾经把用刀片割破手指，放入装满水的盆中，然后我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血在水中慢慢扩散，有如烟般轻荡在湛蓝的天空。心被慢慢碾碎。

同样的心境，和陌回学校的路上也有遇到。在开往学校的路上，遇到了N年难见的堵车。于是我们以步代车。行走在货车与货车之间的狭小缝隙中，感受着尘土飞扬，我看见陌在前面奔跑。那一刻我由衷的微笑。拿出相机，记录了她逃亡的瞬间。我们终究还年轻，以为自己可以承受很多，但仍旧无法面对无声的压抑。

看了看时间，室友差不多要回来了。走到开关前，闭上眼睛，极不情愿地打开灯。必须闭上眼睛，倒不是说什么情调，而是，要让眼睛有个适应过程。

室内顿时明亮，我的黑暗，被湮没，只存于心中。

今天，又重新回到学校。看着周围的一切，心中的惶恐不安阵阵袭来。这里的环境没有太多改变，但我明明能感受到一种陌生感。似是一座空城，身体精神无处依附。

回来是无奈，是妥协。生命中又一次的沉默妥协，只为换得所谓的安定。可是没有人会知道，我的灵魂在不断的妥协中慢慢死去，再也没有升腾的愿望。

回来了，踏进宿舍的那一刻，我开始明白，所谓颓废不过是避世的借口，而我现在却要为自己找寻这样一个借口。懒懒散散，无精打采，机械的忙碌着。耳边笑声不绝，但于我无关。无心搭话，已经不认为我还需要艰难困苦的维持着虚假的友谊。本来就是一个独处惯了的人，离开人群反而逍遥自在。

既来之，则安之。无话可说，无处可逃。

只是我仍旧可以选择方式。那么现在，我要快乐着颓废。不是对生活的讽刺，也无所谓隐忍。快乐是因为一些人，一小部分人让我由衷的快乐，一大部分人需要看到我的快乐；颓废是因为自己，就像木马的那首歌，如果我真得恨一个人，那就是我自己。个中缘由，林林总总，却都离不开一个懦弱。不说也罢。

就此收笔，开始快乐着颓废。

      是桀骜的手指，玩世不恭的敲打键盘，自欺欺人